-
2009-07-11
01:33:20
by
親愛的你,不要哭泣
晚上突然收到一條資訊,一個與之算是深交的女孩子發資訊來說,和男朋友的關係不如從前,感覺都不對了。我看到這裡,心裏陡然一驚,他們在一起三年,總的來說是挺好的一對兒,並且有結婚的打算。現在兩人都找到了不錯的工作,雖説是相隔兩地,但既然已打算相守一生,從一生來看兩三年,也就不長了。我本以爲,是異地戀的問題,又或者,是我們的大小姐閙脾氣了,可我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打電話過去,才知道事情的嚴重。
問題的導火綫在於男方的家人。具體的情況我不便多說,總之是男方的家人在一些事情上做得很過分,而她心疼他,勸他不要對家人過多縱容,本是疼惜他的意思,可是男子卻不領情,相反,似乎有責備她不賢惠的意思。並且,男子在沒有和她商量的情況下,就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在他已經下定決心後才對她說出自己的打算,並且當她不同意時,丟下一句話,你不願意就算了,這是我自己的事。她若不助他,便像是無情無義,若是助他,便大大地委屈了自己。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不知道怎麽辦好。這曾經是一個驕傲、優秀的女孩子,有足夠的資本做一朵在牆頭搖曳生姿的薔薇。可如今的她,卻像躲牆角的無名小花,嬌弱無助,似乎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或說,聽從這個男人的安排。一般對於情事紛爭,都是勸合不勸分的,但是,我很明確地告訴她,分手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不要可憐他,他的委屈是他自己造成,你的委屈,也是他造成,他沒有權力讓你來承擔他給你們兩人造成的委屈。而媽媽聼了我的話後,說,這個男人怎麽那麽的自私。而在我看來,事情最關鍵的問題在於,這個男人不尊重她。
他們之間存在很多問題,男子的家庭固然是很重要的一點,但更多的,還在兩人的相處。他不喜歡她的興趣愛好,甚至加以鄙視,以致她追求自己的愛好時要偷偷摸摸。這個非常有個性的女孩子有自己獨特的審美,可是她眼中的美,他卻無法理解,並且限制她對美的選擇。他和她的價值觀、人生觀也不一樣,許多問題都有分歧,而大多以她的妥協告終。這樣的兩個人,可以長久麽?若她可以甘心做男人附屬,那麽或許可以吧。可是她說,做小女人已經做膩了。
聽到她一再的哭泣,我很心疼。把自己的未來,婚姻,這些值得期待的事情寄託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對自己是否太不負責任了。這個男人固然是很好的,善良,也有前途,可是,他不尊重她。
愛情的基石是什麼,婚姻的基石是什麼,是相互的尊重,理解,包容。不要跟我說什麽在以前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屬品,婚姻也一樣美滿。我們面臨的是當下的問題,是一個思想獨立、經濟獨立的女人未來的生活。她是否要將自己的未來獻給一個可以預想到的牢籠,是否要伴隨一個令自己失去自我的男人終其一生?貧窮、疾病在愛的面前顯得弱小,因為愛,我們可以共同面對生活的艱辛。只要兩人相愛,相敬,有什麼能抵擋我們相守呢?可是,男人們,女人不僅需要你們的寵愛,也要你們的欣賞,在對方的靈魂的中看見一個更好的自己,因為彼此的存在而成為更好的人,擁有更為純淨的靈魂,這才是愛的真諦所在。可如果,我在你眼中只看見一個各方面都有缺陷的自己,這樣的愛豈不很痛苦麼?從另一個角度來説,如果你一再地挑我的錯處,那是否意味著你愛我不夠深?
裏爾克對愛有過深刻的詮釋:兩個寂寞相愛護,相區分,相敬重。
親愛的你,不要哭泣,你是如此美好一個女子,如此剔透的一個靈魂,不要將自己委屈在一個不能愛慕並欣賞你的男人身邊。我們要的不僅僅是寵愛。 -
2009-07-01
22:17:13
by
離別,在不經意之閒
徐志摩的衣袖輕揮,或許是少有的能使人產生無限遐想的離別情景。詩人重逢昔日的康橋,輕輕地來,悄悄地走,離開前,作別的不過是天邊的雲彩,而非任何人。
離別是傷感的,它勾起往昔的回憶,那回憶歡樂也好,辛酸也罷,到了離別時分,便撩撥人的愁緒。離別是殘酷的,它宣告著,眼前的人在下一瞬間便將成爲故人。而故人,往往就此在彼此的生命不見蹤跡。離別,伴隨著眼淚抑或相擁,依依惜別,送君千里仍不忍,這是對不捨之情的放縱,恣意傾瀉離愁別緒,無力地試圖挽回必然消逝的一切。
有一種離別,發生于不經意之閒,刻意地低調處理,或許只是不願痛徹心肺,亦可能是情感的淡漠。因其不濃烈,所以可以淡然處之。
曾經每日蝸居、略顯擁擠的宿舍,如今已是一片狼藉,說話都能聽到聲音回蕩于相隔甚近的兩堵墻閒。這房間,曾留下了多少歡笑與默契,也在縫隙閒,隱藏了多少惡毒的中傷。而这一切,不過是覆蓋在比我們更早地住進這閒房子的人所留下的可見與不可見印記上,一如羊皮卷,新的字跡覆蓋舊的,而舊的字跡並不會完全消失。不用過多久,我們留下的痕跡便將成爲又一層黯淡的陳跡,新來的人兒將在此留下它們的故事。默默無語地看著人來人去的,只是那些舊式的桌椅和已有銹跡的鉄架床。我甚至沒有回頭再望一眼那我曾在其間痛哭的房間,一如往常般出門,鎖門,仿佛只是暫時的離開,還會再次回來。而我知道,這不回頭,已是永久的離去,不帶一絲眷戀。
我站在住了一年半的宿舍樓下,等室友,好把鑰匙還給她,遇上幾個不是特別相熟的同學正在等車。兩個女孩子,平日甚少來往,淡然一笑,打個招呼,情分也就算是盡到了。倒是兩個男孩子,稍稍多一些接觸。等不到室友出現,便撥通電話問她在哪裏,接著便隨她的指示走開了,其實也就是對面那棟樓房。從那兒出來後,見到原本是四人的小隊伍,只剩下一個男孩子,微笑地向他走去。他也遠遠地看著我,努嘴挑眼,很有幾分玩笑般的調戯的意味。他問我,是不是就走了。我說,開學再回來。霎那閒,想到這或許是此生最後一次見到他了,即便彼此沒有深交,沒有付出情感,卻也是舊時相識——在某個心碎的夜晚,他也曾給予我陪伴。驀然地,便生出一絲悲涼。他本不是輕浮的人,只是在這些日子,男生不知道爲何都變得有些輕浮,或許是想以灑脫來壓抑眼淚吧。隨便聊了幾句,對他說,我走了,連一句再見也沒有。“再見”兩字過於正式,而且,這“再見”或許更應該說是“不見”了吧。他輕揮了揮手,臉上挂著一貫的淺笑。彼此的道別都以甚爲簡單而隨意的方式,儘管心裏都清楚這離別意味著永別。因感情的不深,所以處之淡然。走了沒多遠,見到剛剛的另一個孩子,也只是對他說了一句“我走了”,倒是他比較正式地說了句“再見”。從此蕭郎是路人。
有那麽一瞬間,我淡淡的遺憾。哀而不傷,心存眷戀。坐上公交車,透過車窗看著熟悉城市中的陌生的街道。陽光燦爛、耀眼,淡然的憂傷,融化在陽光裏。
-
2009-07-01
10:05:49
by
夜
昏黃的燈光映照黯淡的心情,
在寂寥中靜靜想你。
氳潤的雙眸迷離不清,
出現的,是誰的身影。
最是那熟睡中的痴憨,
最是那沉思時的蹙顰。
昏黃的燈光,徹夜不息。 -
2009-06-14
22:42:13
by
遲到的畢業感言
大學畢業了,要製作畢業紀念冊,要寫畢業感言。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什麽感言,或許是神經過於遲鈍,或許是尚未正式離別所以感觸不大,總之是感覺無話可説。畢業罷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天路過三元宮,路過曾經的高中,倒是滿懷感慨。莫非這份感慨,定要等待幾年的沉澱,才能在某個瞬間陡然閃現?
三元宮的對面,現在開滿了殯葬業的商店,曾經,那都是些小士多。疑惑不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莫非商店的老闆們開了個會,認爲道觀對面適合做死人生意,所以齊齊買骨灰盒,還拉著長長的橫幅“擇日開業”,實際上卻是只要我路過就一定開業。詭異至極。等公交車久久等不到,眼睛望過去,眼睛雖然近視,卻也能分辨出對面那棟建築上“廣州殯儀館”幾個字,這好歹解釋了諸多的殯葬商店了。可憐那所應元中學就挨著這殯儀館,估計初中的小孩子們每天不缺鬼古了。二中還是沒變,依舊是攀爬上一段高高的階梯才上到“平原”,小山腳下的小學校,曾經我還戲言后山的游泳池只是一個“氹”。那家有得賣很漂亮的筆袋的文具店還在,沿著應元路走下去,到了小北路,是一家麥儅勞。曾經,斐斐路過那兒時興奮地說“麥儅勞伴我成長”,曾經,和官、陳伯、迪迪在那裏吃東西吹水,曾經,和梁源聰在那兒吃飯,還辛酸地幸福了好一段時間。一切在四年后后湧上心頭。逝去了這許久了。
要等待多少年,才能認真回想逝去的大學時光,才能勇敢回想揪心的過去。要多少年,才知道什麽是淡然。
-
2009-05-28
19:35:05
by
仲夏端午之夜
《小團圓》,素白封面,嫣紅華麗的封底,翻開看了兩行,合上,放在一邊。他說,你不看,可就沒機會了——這本書早已有十個人預定,圖書館不辦理當場的外借。這本書受到如此多人的追捧,只因一個名字,張愛玲,正如之前的《同學少年都不賤》,一上架,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評論文章出現在報紙雜誌上。這兩本書我都沒有看,寫得如何,不妄下評論。關於張愛玲,我印象深刻的只有《金鎖記》《傾城之戀》,還有那使我一再回味的《沉香屑》,哀而不傷,不失人間煙火,又不過分耽溺庸常生活。看了《小團圓》的開頭,沒有為内容所吸引,倒是張愛玲那淡漠中隱藏著溫度的文字,讓我有所觸動。我說的是文字。
很長時間沒有寫些什麽。那晚,兩人都有些微醉。他一時來了興致,一口氣寫了三首小詩。我看了後,稍稍作些調整,便發在了豆瓣上。他縂問我“你怎麽不寫了”。不是我不想寫,而是,每次準備寫,才下筆,便覺得無話可説。王安憶每天都要寫點什麽作爲練筆,而且是手寫,她說,只要斷了一天,筆觸就生疏了。在豆豆的一篇博文上看到她自言近來沒有讀古詩文,語言便覺生澀,又見她在Q上簽名到“文字能夠排遣寂寞”:一個熱衷於哲學的女孩子,卻時刻把文字惦在心裏,可見她那靈動的詩心。打開龐龐和官的博客,發現大家都有斷斷續續地寫些什麽——寫作,是情感的宣洩,也是對生活的沉思。昨日的小聚,本很可以寫上長長的一篇,卻只是把思毅送的兩朵雛菊插在花瓶裏,放在書桌上。
無意中,翻開了昔日的本子,上面是幾年前寫的小文,才知道自己曾經懷抱的情思、嚮往的淡然。往昔的思緒,一如去年這個時候許下的誓言,不經提醒,便全然忘卻。看似顛顛簸簸,實際上又是平平穩穩,深一步淺一步,就走到了現在。以前是一再地放大自己的情緒,以各種方式記錄下每時每刻的情緒,過於極端,以致跌入精神深淵。於是現在不再過多地關注内心,更注重的是靈魂的塑造,與愛若斯一同翩翩起舞。
-
2009-04-18
23:48:12
by
观而不怨
What is love?
It comes.
It goes.
It is what never last.
任何一個希望自己的創作能被發表的人,都不會是絕對的悲觀主義者,真正的悲觀主義者是會對一切世事保持沉默的。
今天去了趟美術館,卻並沒有怎麽認真看,不像以前,雖然也是什麽都不懂,卻也會盡可能地揣摩作品的内涵。是因爲精神不好,也是因爲心情不好,我對大多數的展品都是一瞥而過。
低沉心情往往使人比往常更容易陷於沉思。我很長時間沒有寫些什麽了,除了在紙上隨便地划幾筆寫過那麽一兩篇小文之外。近來總是沒有太多的寫的欲望,心裏的很多想法也不曾說出。日夜相對的人,似乎不是袒露内心的最好的對象,儘管這並不代表著隔閡。只是,習慣了與之親昵嬌嗲任性之態,突然說,來,我們來談談心,總是很難在瞬間改變姿態。於是很多話便都只是在頭腦中一閃而過,去無留跡。有些話,不用説,有些話,不想說。今天的畫展,令他非常愜意。他頭腦中一些存在已久的問題,似乎找到了答案,便問我有何感想。我說,我寫給你看吧,於是,就有了這些文字。
喻紅,一個我並不熟悉的名字,實際上,我是第一次聽到。王璜生(廣東美術館館長)對她的定位是“女性藝術家”,還專門解釋了“女性”的内涵,說是並不僅僅限於藝術家的性別,而是從其作品對藝術家的定位,自然也扯上了女性主義之類。我看喻紅的畫作,看不到幾分女性主義的淩厲,只是很尋常的日常記錄。在她的紀錄片《我的名字叫紅》中,畫家說到她想表現的是日常生活的細瑣與這細瑣中隱含的力量。對於畫家的平常心和她對生活的看法,我倒沒有什麽異議。王安憶筆下的《長恨歌》也是在日常生活中挖掘生命的力量,那力量不劇烈不剛強,憑著韌性,支撐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人就是這樣過來的。
以前我往往對繪畫有种偏見:既是藝術,就應該表現出特別的美。然而,繪畫和文學,在本質上又有什麽不同呢?都是情愫與思想的表達,既然文學可以寫日常生活,那繪畫怎麽就不行呢?
然而,這位畫家的畫,卻並沒有打動我。那種平淡,不能滿足我對悲劇感無可解釋的傾心。很久之前,和思毅去過一次美術館,那次倒是被一幅作品打動了,那是許江的葵園系列之一;陰鬱的天空下,一大片耷拉著腦袋的葵花,色彩偏銹色,無盡的壓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幅畫,那幅畫面,曾無數次地在我腦海中呈現。這是我看到那幅畫的感受,然而,資料對作品的解釋卻和我的感受完全不同。今天,走到喻紅的樹脂畫前時,他對我說,從那有皺褶的背景中,能否看出破碎感。破碎感?說實話,我看不出,事實上,我看不出她作品中的力量。
在對繪畫作品的解讀上,我確實缺少敏銳的觸覺。然而,可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觀者和作品之間產生的隱秘聯係,是否可以脫離作者?儸蘭·巴爾特對作者的消解,是否適用于造型藝術?獨立的個體對畵作的理解與感受是否一定要局限于他人乃至作者的解釋?
這種理解的不協調在那幅名為《天梯》的畫作中體現得更爲明顯。解説詞中提到畫家的創作靈感來自于一個外國古代傳説/神話,在天堂和地獄之間,有一架梯子,人們都在梯子上,從下向上走,每個人都在路上,而喻紅的作品,表現了不同的人的存在狀態。可是,在她的畫作中,我看到的是單一的情狀,她只表現了一種人的生存處境,哪怕人物的身份不同,年齡不同,但是其人生基調是相似的,原本“天梯”的寓意被收縮到一個側面。

展品中還有一部喻紅和她的丈夫劉曉東主演的電影,我只看了劇情簡介,説是一對男女的感情由濃變淡,一切變成例行公事,後來,情感出現危機,其中一人得了精神病。“例行公事”四個字讓我觸目驚心,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詞用在愛人之間。影像的力量在此被簡單的文字所替代,即使沒有看整部影像作品,我也已經感受到了其中的敍事力量,(影像敍事限定了“讀者”的閲讀自由)。文章開頭那的首英文小詩,就是在看到故事簡介后寫下的。然而,喻紅的人生本充滿著恬靜與溫馨,即便是曾有過這樣一部影像作品,我更願意將其作者認爲是王小帥,而非喻紅和劉小東。
喻紅的畫作還有一點讓我不是特別欣賞的,便是她對自我的表現。雖説倫勃朗特和梵高都曾畫過無數的字畫像,畫家對自我的表現並不新鮮。可是,我更喜歡將自我隱藏在創作中的藝術家。直白地表現自我、再現自我,這並不契合我的審美情趣。
只能說我不能欣賞喻紅的畫作。但是,我相信,一個成功的藝術家,定有她的膜拜者,我的片語只言,絲毫不能損害她在她的崇拜者心中的地位。
-
2009-02-25
10:12:12
by
寫作,因爲孤獨
我嘗試著重新拿起筆,試圖重新感受不少鍾情乃至深陷于文學中的人所說的“紙和筆的溫情”,卻很悲哀地發現,自己與這種書寫方式早已產生了距離——握著筆,似乎更難進入“書寫”的狀態。我只是說,書寫,而非寫作。
“寫作”,這是個神聖的詞,不可輕易言及的。一如“愛情”“信仰”等概念,它有著其獨特的崇高。雖然這是一個人人都可以“書寫”的年代,但我認爲,那些人並不是在“寫作”,充其量不過是“寫字”罷了。寫作,是一場靈魂的跋涉,是將内心的千絲萬縷化作一個個字符或者字母,通過那些本無意義的符號的排列,人類最偉大情感在薄薄的紙上,留下了印記,穿越千年,歷久彌新。寫作的過程,需要的是一顆躁動后穩定下來的心——我一直相信,沒有掀起過波瀾海浪的内心,無法孕育出真正的偉大。
既然寫作的狀態並非輕易可得,那麽什麽樣的人才是真正寫作的人,即就是説,什麽樣的人才能稱作真正的“作家”,而非僅僅“寫手”。要回答這個問題,真是難上加難,因爲答案需要時間來給予。任何人,在時間面前,都不得不低下人類自詡高貴的頭。最近不知爲什麽,有好些人讓我推薦他們些好書。我一律是說,把世界名著看一看吧,只挑偉大作家的代表作來看。自覺文學鑑賞能力不高的我,給出了最保險也是自以爲最負責任的答案。名著,這一小時候排斥的書籍分類,直到今天,我才有足夠的閲歷知道它們的價值。所以,陀斯妥耶伕斯基、托爾斯泰、司湯達……這些人在我看來,纔是作家,因爲他們的作品中包含了沉重的生命的重量。他們訴説了人類經驗中至為恒久的一面。也許有人會說,拉斯科尼科伕不就是個偏執狂麽,可是,多年以後的今天,我們身邊仍然潛伏著拉斯科尼科伕那樣的人,在形而上的漩渦中掙扎。不錯,安娜和沃倫斯基不過是一對苟且的男女,可是男女的情愛,將是個講不完的話題,誰也無法解決時間所滋生的厭倦,最悲哀的莫過於“愛過”。多少評論家,將于連概括為一個爲了走進上層社會而不擇手段甚至利用女人感情的人,可是,真正感受到于連内心的人,應該看到他不僅是拿破侖狂熱的崇拜者,更是那個在監牢中因愛情而深深悔恨的男子。……我不欲繼續列舉那些偉大作品的内容,文本自身的力量不是任何人可以轉述的。
我們不難發現,偉大作品無一不是寓意深刻的,淺薄之作早已隨著時間化爲灰燼。而這些作品中,悲劇更是占了大多數。這,又是爲什麽?
我想,這是爲了安撫無所不在的精神危機。精神危機絕對不是現代的產物,不是信仰失落后才出現的。任何時代的人們,都會有屬於他們的精神危機。精神危機,是生活加之于人們身上的不可克服的人倫缺陷,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生之孽,它隱藏在每個靈魂的深處,穿在于時間的縫隙中。生活,最是消磨人的事情。我們傷心,難過,悲痛,失望,絕望,悔恨,最後孤獨。
當一切的負面情緒發展到極致,最終都化爲孤獨。孤獨,是不被理解,是沒有人願意理解。天地之大,卻是孑然一身,獨自面對自我世界的坍塌,一如那個重復出現在腦海中的意象——一個女人坐在懸崖邊,千百年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沒有人把她拉回來,她也無法使自己向前一步。
因爲孤獨,所以寫作。
我知道,這個説法,是偏頗的。巴爾扎克的寫作更多是生活所迫,爲了民族大義奮筆疾書的人不在少數。然而,寫作終究是一件孤獨的事,只有孤獨,才能寫作。它極其私人,只有在心靈獨處時,跳出了周遭,進入一個只有自己的世界,才能寫作。正是孤獨,成就了寫作。正因爲孤獨,寫作前狀態時所懷抱的一切思緒,才能得以抒發。
寫作,已經很遙遠了。還有有多少人,會以寫作來排遣靈魂的不安與孤獨?我不知道,但,應該是越來越少了。
-
2009-02-05
14:28:31
by
美好生活及哲人调调
看完了小枫《刺猬的温顺》,算是花了那么些时间。小枫的书还是不容易读,几本读下来,也就是《沉重的肉身》好懂一点。他反复地提到了施特劳斯,反复提到柏拉图、苏格拉底,也反复提到了“沉思的生活—美好、应然的生活”。似乎在柏拉图或显白或隐微的言说中,始终关注的一点便是美好生活,而这美好生活只有哲人能过,因为只有哲人才会一心沉思。
是我变得庸俗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总觉得,在施特劳斯(或小枫)的言说中,总有那么点哲人调调——作为精神贵族的哲人,作为天生由金子铸成的“高才”之人,他们的沉思才是最有价值的。沉思,他们沉思的是什么,是善,是美,是一切高贵与崇高。然而,我疑惑的是,什么是善和美?而哲人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不是企图做柏林式的“狐狸”,毕竟,那样的“狐狸”也不是一般人(即小枫所谓的“中才”之人)能做的,没有深厚的学识,也当不成高明的“狐狸”。哲人们似乎不屑于去思考过于实际的问题,他们沉思政制,沉思美与善,然而,这些内容具体又是什么,有什么表现,他们没有告诉我,当然,也极有可能是他们说了,只是我没有看到。那么,这便成为了我的问题——因自身的浅薄而怀疑哲人的高明。
哲人调调。我从来只会戏谑“文人调调”——没有必要地放大情感,屁大一点事整得像天都要塌下来似的,过分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和所谓的思想世界里,动辄就“我的心儿啊噢噢噢”。哲人,我从来是不敢以这样的语调来提及的。然而,现在,我却想说“哲人调调”了。
“调调”一词一出,便带上几分不敬的色彩。我认识一些沉迷哲学的人,那是真的沉迷。其中有一人自诩为哲学家,动辄跟我说要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哲学。写到这里,我想起刚刚看到的小枫对施特劳斯的概括——哲学是爱欲,施特劳斯将自己的后半生都献给了哲学。我不敢轻易谈及“哲学问题”,因为我对哲学的了解实在过于单薄乃至浅薄,我更喜欢谈论伦理问题,因为伦理,在我看来没有贵贱之分,不存在小枫所言的“精神贵族”问题。伦理问题是每人都要面对的问题,用小枫惯用的语词来说,就是每个“个体”都无法避免的。那位准备献身哲学的大哥哥,正面临着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伦理问题,用我庸俗的话来说,就是追求异性。他的哲学修养,并没有帮到他,相反,在我看来,那些他自视珍贵的哲学修养成了他的绊脚石,“献身哲学”成了他为自己的举棋不定找的借口,“反正我要献身哲学的,那么女人、感情,就顺其自然吧,有抑或没有,都不是太重要的吧”。然而,我所知道的却是,他对这个女人有着近乎自虐的执著。哲学并没有帮助他解决生活中的问题,哪怕追求异性从精神层面上来说是一件关乎自身是否完整问题。
小永向我转述过一句维特根斯坦的话,大意是如果哲学不能解决在世的问题,不能让人心得以安慰,那哲学还有什么用?哲学,究竟是人的学说,(除非有人反驳我说哲人就不是人),还是神的问题。如果是人的问题,那么哲学究竟在什么层面上给人以安慰?太多的哲学家,经历了精神的痛苦,沉思给他们带来只是一次次试图拨开精神的迷雾。魏师曾说过,他最欣赏刘老师的,就是他的问题意识,从一个问题到另一个问题,在学术上,刘老师从不固步自封。小枫讨论过美学、神学、社会学问题,他的思想轨迹到了今天,已经转向了古希腊古罗马。老实说,我不太欣赏小枫讲述柏拉图、讲述施特劳斯时的语言风格,我更欣赏的是他在探讨伦理问题、神学问题时的对世人的普世关怀。在他的更早的作品中,是“世人”,在近期的论著里,他说的是“民众”与“哲人”。
我欣赏哲人对许多世事的深刻洞察,感谢他们思考着芸芸众生所不能理解的高蹈的问题。我欣赏精神贵族,但是,我不喜欢哲人摆出精神贵族的样子。简言之,哲人调调便是那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清高。当然,我不是批判哲人们,真正的哲人是表现得很谦逊地——哪怕内心再清高。我曾经说过,小文人有股子“穷酸”,小哲人调调则是“穷而不酸”。对于真正的哲人,我还是愿意投以敬意。
回到开头那个美好生活的问题。什么是美好生活,我想不能只以哲人的标准来定。若只依据哲人的标准,那世人便少有几个有美好生活了。沉思,世人没有太多的时间沉思,没有太高的“境界”沉思美与善。在浅薄之我看来,美好生活的标尺是自己的在世感受,(信仰上帝的人估计要跟我讲来世的幸福美满吧,但那是来世的,我现在还感受不到),内心觉得完满,感到幸福,便是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了。几天前有人问了一个我很多年前就考虑过的问题:什么是“活在当下”。小永自诩“充满禅意”的答案我就不说了,只说说我对于“活在当下”的理解:问问你的心,每一天幸福么?如果不幸福,是为什么,找到原因,面对、解决,并让自己快乐起来。当然,这需要一颗对生活保有希望的温暖的心。借用一个信徒常挂在嘴边的话“主说,要有爱”。
哪怕是哲人,最后也将哲学化为了爱的对象:哲学是爱欲。哲人,也是需要爱的。哲人不是修道士,不是苦行僧,(虽然在思想的道路上可能经历诸多煎熬)。再是精神贵族,也是一个人,而人则必须面临伦理问题,面对生存问题。我们需要选择的,首先是能让自己感到幸福,感到安定的生活方式。什么是最好的生活方式?这个问题,没有确切的回答。(当然,我这个说法,会被斥为“狐狸之言”的,争论的悖谬再次体现,再说下去就没完了,就此打住吧。)
-
2009-02-01
20:55:33
by
時世艱難-發奮吧
解解最近在魏門群上很是活躍,也難怪,一個人在宿舍,冷冷清清的,多些話也是正常。我問他怎么那么早就回學校,他說是要找工作。公務員考試沒有準備,自然也就沒有考過,要知道考個公務員是比高考還難的事情。他把時間都放在準備研究生考試上,結果還沒出來,現在就忙著找工作了。前途沒定下來,整個人懸著。其實,像解解這樣的不少,更多的同學是上學期就開始忙著找工作。沒有飯碗,就不能自立,不能自立,日子怎么過呢,不過日子,不就是等死么。
時世艱難。看著他們,自己也不能繼續一味追求美好生活了,是時候開始想想論文要怎么寫了。
-
2009-01-25
15:34:17
by
靈魂的深度
大四后,很多同學都忙于找工作,自然參加面試的人也就多了,平日交談的內容中,面試也就成為其中之一。曾聽一個同學說起過,面試官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對面坐著的是哪種人,是否適合其提供的職位。上次去一家旅行社面試,出來后小思毅告訴我,面試官對我的評價就是“在星巴克坐著靜靜地看書的吧”,基本上還是比較準。
面由心生,一個人的氣質和性格,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從面相上看出來的。一眼看出,不是沒可能,但是,一眼看穿呢?我相信靈魂自有其深度,不可輕易探尋,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才能觸碰到一個靈魂最深藏的一面——那些主動袒露自己內心的人,多少總有些修飾的成分,他們是將自己愿意袒露的側面呈現給人。
昨夜看了一部電影,《聞香識女人》,名字很讓人誤解,其實是兩個男人的故事。阿爾·帕西諾的演技令人贊嘆不已,不是一般人可以演得出來的。生活在黑暗中的退役英雄,感恩節卻沒有親人愿意與其共渡。一個出口就傷人、令每個人不是反感就是懼怕的人,脾氣暴躁,難以相處。他不是惡意,只是太過寂寞、孤獨。當生活失去了光,當曾經的光芒不再,剩下的只有絕望,和對死亡的傾心。如果不是因為有照顧他的責任,年輕的學生估計也不會和這樣一個老人彼此扶持,度過難關,而暮年英雄的悲哀也將不為人所知。我最喜歡的還是中間那段探戈舞,雖是一個瞎子,但是看他的舞步,那沒有注視對象的直直的目光,那是一個老人對于生命的留戀,音樂到達高潮的時候,眼前一片朦朧。我相信那個與他共舞的女郎,將一生都記得這個讓她感受到探戈精髓的老人。老人給自己包了一層讓人拒絕的殼,只有充滿愛的人,才能觸摸他內心最柔然的方寸。

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感人的故事,再庸俗的人,也有至為特別的經歷,可以打動人心的故事。只是,并不是每個人都故事都被講述,被聆聽。曾經有人對我說“比你慘的人多了去了”,我知道這是事實,但是,這樣的話只適合對自己說,當有人在我們面前表現脆弱的一面時,難道應該進一步打擊對方,那也未免過于冷酷了。人,最怕的是不被理解,不被接納,是孤獨與寂寞。每個人的痛苦,哪怕再小,再微不足道,對于其自己來說,都是莫大的。
我翻看他曾經的照片,翻看他不為我所知,那沒有我身影的日日夜夜,在一點一滴中,體會他關于自己的言說。隨著時間一天天的積蓄,我才真正感受到這個人的靈魂,不是認識,不是相知,而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感受。他的過去,我不在場,卻并不陌生。靈魂有其深度,走進彼此,不是單方向,而是交融。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小說看多了而產生的幻覺,但愿不是吧。
孤獨是必然的,孤獨也是可以融化的。這是僅僅愿望,抑或真的可以實現。我自覺踏出了這一步,然而能夠走多遠……
-
2009-01-19
00:03:36
by
回家
上完最后三個小時的課,從小東東家出來,已經快六點,出門的時候,小東東的兩個小表弟出現在門口,然後我就在三個teenage boy的“老師拜拜”中離開。提著一大包東西走了好長一段路,中間還折回去一段路拿漏在東東家的永永的衣服。別的還好,就是那個大袋子,里面裝的都是從宿舍收拾的雜七雜八的東西,當初保安看到我提著那個袋子,一臉的疑惑,還好早上剛剛去過,所以連登記都沒有,就放我進去了。又一次負重回家,只是這次是一個人,沒有人在身邊。袋子里都是些九成不會看的書和用不到的小物件,比如那幾本新買的書,比如打毛線的針,比如耳環盒子,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已經拿了一個杯子回家,真想把杯子也帶回去的。平時用慣的東西,總希望能伸手可及。所以注定我這樣的人不適合旅遊,如果讓我收拾行李,肯定是裝滿一整個大箱子,然後就不用出門了。
到解放路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半,天快黑了,路燈昏紅昏紅的,一天的倦意倏然襲來,上車后,坐到最后排,那已經是剩下的唯一的位置了。笨笨地坐到窗邊,拜托旁邊的teenage小帥帥幫忙把大袋子遞給我,接著就是迷迷糊糊的路程。眼睛盯著窗外,卻什麽也看不到,懵懂程度比在地鐵忘記下車還嚴重。不知不覺就快到了,突然想起下車后那個路口經常有人打劫,媽媽和姑姑就在那裡被人搶過包,於是馬上打電話讓爸爸出來接我一下。結果他老人家才走了三分鐘,說,上車——他開車出廠院子接我,車程兩分鐘,停車鎖門一分鐘。電話里他說等我回來吃飯,回到家后,他又用那很抱歉很不好意思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說到“你做飯吧”。爸爸還是很會招人疼的。
回家第一件事還是抽支煙,說是戒,但要從此不沾是不可能的,已經不是癮不癮的問題,已經成為了性格中的一部分。似乎叼著煙拿著鍋鏟像個路邊炒菜的婦女也是自己的其中一個側面似的,那一瞬間突然想起來雙揚,想起那個堅挺的在生活底層打拼人生打拼愛情的女人。
終究還是小文人調調,炒個菜都會想起小說人物。
-
2009-01-14
13:27:51
by
点点点点点
昨晚小巴无意中打开了我存放小文的文件夹,一开始我还担心他看到我不希望他看的文字,可他似乎并没有耐心一篇篇地翻下去——那些文字,连我自己都是没有那份心情一字一句地读的,而当我瞥了一眼那些文件名后,才发现,好动心底的情愫化作的文字已经被删除,剩下的只是一些离当下不足半年的小文人调调。对待自己写的一切,正如对待以前的博客,似乎一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便会对博客来一次最为彻底的清理。小匪曾经说过我,你这样一次次的全部删除,以后都看不到了,多可惜,像我这样,一直在一个地方开博,全部文字都留下来,以后再看,有那多的回忆。她是对的,只是,更多的时候我选择不留下痕迹。有些事情,如果我们愿意记得,将会一辈子都记得,而那些消逝在时间里的声音、画面,或许只是因为不够刻骨铭心,才会去、了无踪迹。所以,文字恰恰是我最不选择的用以记念过去的方式。
看了小巴以前的博客,几乎都是和以前的小美女的情感记录。我以为,看到了会产生妒意、黯然神伤,可却并无多大的情感波动,只是很平静地了解了关于他的一部分过去。看来睡眠的作用不仅仅是休息,我一直相信,充足的睡眠可以令人心情平静,那更是一种心情的调节,放慢一切,令人冷静,乃至静默不语。
很多在生命中经过的人,都已经淡忘,我相信他们留下的痕迹,不会完全消失,能成为今天的自己,便是那些路人一点一滴地塑造成的。是过去的分分秒秒,让我们成为了自己。小巴曾一再地说起朋友这个词,他说他没有什么朋友,每当提起这个,我总会想,自己有什么朋友,而答案也总是一样,如果说有什么朋友是我不愿意失去的,那么小匪肯定是在其中的。有些人,并不需要常常见面,却一直放在心里,那是曾在生命中打上了挥之不去的色调的人。
-
2009-01-05
00:20:37
by
志气-稚氣
《紫釵記》中,霍小玉對于李郎的一往情深,那份委屈,是典型的女子對于愛人的委屈——哪怕只有八年之愛,看得到盡頭,哪怕要屈身為妾,依然是無怨無悔。一個女人,到最后,需要的還是一個男人的愛,還是對一個男人付出自己的愛。這是我最看不起女人的地方,偏偏,我也相信,這是每個女人的宿命(不討論拉拉的問題。)再獨立的女性,也曾有過刻骨銘心,再年老的女人,也曾風情萬種。
那天見到劉老師的學生,才陡然地想起自己在不久前還立志要考甘陽的博士生,而這個想法,在短短的時間里,便被忘卻了。現在的日子,似乎就是為了和永永的未來努力。很沒有志氣。曾經的學術抱負,似乎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降為一個平庸的女人,能夠在他跟我討論問題的時候給予相應的回應。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女人。像個孩子般,不住得鬧情緒,三秒鐘內又笑容燦爛,如此的情緒化,不是曾經的低落起伏,那些對于虛無的糾結,似乎只是因為當時的過于空虛。如果說跟齊在一起的時候,我不認識自己,那么,跟永永在一起,似乎也不認識自己了。不同的是,當初的變化,令我難以適應,那不是發自內心的變化,而是為了一個人強行地改變自我。如今的變化,卻是不自覺中,漸漸發生,那個小女人,似乎是隱藏在靈魂深處更為真實的自我。隨性而至,不欣賞,卻甘愿接受的對象。尼采對于女人的定義,真是一針見血。
志氣與稚氣,哪個更可貴。我又想起一個朋友對我說過的話,如果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的人生,他愿意用頭腦中的一切思想去換取。
人,終是俗物。
-
2009-01-04
00:27:19
by
我就是不会写
一直被人批判写博客写得过于直白朴素,没有丝 毫文采。想来确实如此,似乎我写东西甚少是注意文辞的,也可以说是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分。然而,我知道文辞也是重要的,连第一句话都不能引起人的阅读兴趣,又如何令人看下去呢?写文章毕竟不是写论文,常常在电影中看到某某人写得很smart,便会有冲动自己也写得smart一点,可惜我终究不是小匪,不能做到首句便意趣盎然。
最近复习文学批评史,对于文质,很久以前就有人伦说了,在此就不列举从孔子就开始有的文质观。否则也就太过无趣了。很多时候想下笔,却总也写不出什么来。无话可说,就不说吧。很多事,也是懒得说了。
-
2008-12-26
18:08:53
by
云里霧里的日子
最近的日子過得不知所云,云里霧里。 鬧鐘照常是定八點響,人照常是十點后起。一周內,也只有星期天能夠早起——要去找錢。安息日本是不允許工作的,但是偏偏我只在安息日工作。過于安逸的日子,容易令精神懈怠,最近看書少,就是看,也沒太看進去。能夠記得的事情,似乎就是小巴什么時候要來,或者我什么時候要過去——最近花在暨大圖書館比中大圖書館多得多,如果不是還要在中文堂上課,就要懷疑自己到底是中大的還是暨大的了。
又到學期末,考試是下個月7號和9號。同學們照樣是不慌不忙,距離復習的時間還早,通常比較勤奮的都是提前三天開始看書。鄙人今年提前10天開始復習,實在是過去三年逼出來的。對于古代的知識先天不足,后天也失調,于是每次都明明(不是冥冥)中的七十多分,不想再次被詛咒,于是在最沒有必要發奮圖強的一個學期發奮圖強。當生活的內容變得單純,便容易感到煩悶無聊。看了兩天,才看到魏晉南北朝的文學批評,跟老師的講課速度有得一揮。那個啥陸機,寫得那么玄乎。想來文學理論我又不是不懂,之前玩理論還玩得行啊,可是可是可是可是,為什么這些古人寫的東東我就是看不懂呢?
復習,是一件不得不做的無聊事。
-
2008-12-23
00:48:06
by
逝之傷
這兩天重讀了一下魯迅先生的兩篇小說,都是在收入《彷徨》前沒有發表的,一篇《孤獨者》,一篇《傷逝》。《孤獨者》中的靈魂掙脫而不能,讀來自是嘆息,然而,《傷逝》讀罷則更是悵然無比。魯迅在大多數人都心目中,或許是反抗就文化的斗士,然而,認真讀過魯迅的人,都會知道,先生最終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悲情之人,他孤獨,寂寞,矛盾,掙扎,他有他的堅強,更有他的脆弱。
《傷逝》的開頭,寫得寥落、寂然,簡單的一句悔恨,似是道出綿綿的嘆惋:
“如果我能夠,我要寫下我的悔恨和悲哀,為子君,為自己。”
子君和涓生是相愛的,一起反抗家庭,在艱難時世中過日子,抱著一腔的新思想,在精神上尋找共鳴。然而,生活的艱辛使子君漸漸變成了一個只關心著如何才能吃上飯,打理家庭的主婦,她的精神寄托,似也只在阿隨(狗)和那幾只小油雞身上。終于,涓生對子君說“我不愛你了”。子君離去,最后死去,留下涓生的悔恨。文學批評家們都傾向于將《傷逝》理解成是在講魯迅和周作人的關系,以愛人來寫兄弟。然而,我卻更傾向于回到文本的故事本身。對我而言,這就是個愛情消逝的故事,是一個女人的一再犧牲,是一個男人的自私與懊悔。子君離開家剛跟涓生在一起的時候,有一句被一再引用的話“我是我自己的”,仿佛是易卜生筆下的娜拉,尋找自己的新的人生。她的人生,便是跟涓生熬苦日子。涓生,我該怎么來說這個男人,他無法給他的女人好的生活,而當子君為了他的一日三餐愁煞伊人,并由此變成一個俗人的時候,他不是首先想想子君為什么變成這樣,而是嫌棄她,暗示她離去。看到這里,我只有一個感慨,涓生,你為什么那么自私。可是,當愛已逝,難道要繼續一起生活……
先生的小說寫得恰到好處,我就不再贅言了。把小說貼在這里,看過沒看過的,都看看吧。我覺得,這是魯迅最動人的作品了。
-
2008-12-15
16:07:22
by
最后的华尔兹
Derniere Valse
Le bal allait bientôt se terminer
Devais-je m'en aller ou bien rester ?
L'orchestre allait jouer le tout dernier morceau
Quand je t'ai vu passer près de moi...C'était la dernière valse
Mon cœur n'était plus sans amour
Ensemble cette valse,
Nous l'avons dansée pour toujours.On s'est aimé longtemps toujours plus fort
Nos joies nos peines avaient le même accord
Et puis un jour j'ai vu changer tes yeux
Tu as brisé mon cœur en disant "adieu".C'était la dernière valse
Mon cœur restait seul sans amour
Et pourtant cette valse, aurait pu durer toujours
Ainsi va la vie, tout est bien fini
Il me reste une valse et mes larmes...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C'était la dernière valse
Mon cœur restait seul sans amour
Et pourtant cette valse, aurait pu durer toujours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
2008-12-11
23:11:16
by
朝朝暮暮
魏晋诗歌课的时候,老师不知道怎么扯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说,其实只要是有可能,大家还是想朝朝暮暮,这样说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确实如此,否则人们怎么还是选择结婚,厮守——除非是感情破裂。
-
2008-12-05
23:11:30
by
熟悉的声音
上网已经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对于一个不看新闻的我来说,通常只是更新一下豆瓣,再就是开博客来看,几乎每次都会看看官同学难得更新一次的博客,她设置的音乐,一如迪迪所说,总是那么抒情。今晚再次开了她的博客,听到的还是那些歌,突然得觉得声音很熟悉,于是在突然之后陡然地想起那好像是THE CORRS,于是去EMULE找了好几张专辑下载。
经常是在网上下很多专辑,其实我不是音乐迷,那些专辑通常是下了就放在那里,没怎么听,然后一放就是几个月。在别的地方听到了,又猛地想起自己好像有,这之后才是真正开始听。更多的是放了几个月后就删除,正如许巍的新专辑,那个好像才放了一个月都不到。能够一听再听的歌实在不多,不是每首都是clopin clopant。一直很想在网上找到这首歌贴在这里,可总是找不到。难得出现了一条似乎是的网址,然后一听——是那个声音,但不是那首歌。毕竟也是不错的作品,贴在这里假冒一下吧。
-
2008-12-01
01:44:48
by
所谓的一切
要真正了解一个人,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不仅是得知一个人姓名、身份等文件性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实质上只是一些符号,与一个人作为独特的个体没有多大的关系。了解,更多的是对习性、心性的知晓,是一种建基于心灵、思想上的更为深层的通明,需要的是时间。对于世间诸多事情的考察与印证,最终都只能依靠时间。然而,即便是时间,也不能保证“了解”这一过程的能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而当时间这一唯一可信的条件都不具备的时候,所谓了解就更是一种痴妄。一见钟情的成立,依赖的便是时间的匮乏。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是一种必然。这既是因为我们始终不能全然置身于他人的处境中,进而明白他人之所思所想所欲,也是因为人的性格处于不断的变化中。不得不承认一点,无人一成不变,每下一秒的自己,都不再是此时的自己了。人心,或说意识,总处在无奈的不断流变中。客观上的隔阂与主观上的永恒变化状态,迫使我们总处于猜测与误解之中,难以把握他人。这种状态,更是令人沮丧地发生在“我”与“自我”之间。有多少人能说自己了解他人,又有多少人能说,他了解自己。德尔斐神庙上刻着“认识你自己”,我之不确定,早已困扰人类几千年之久了。
了解的无法彻底,导致了的另一个更为凝重的问题,信任。相信,越来越成为一个让人遑而言及的问题。我们是否可以相信他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于他的了解。当感到对一个人有所了解的时候,意味着对于他的动向有一定的把握,隐约觉知他对世事的想法、态度。这时,信任才可能萌芽。面对自我的时候,情况是否乐观一些?我们是否可以相信自己?
很多时候,选择相信一个人,是一场压在他人身上更是压在自己身上的赌注。既然他人和自我都是如此难以把握,也就只能在犹豫之中选择“信”或“不信”,赌赢了固然好,输了,也不过是常事。相信,更多时候取决于人生态度。面对一个充满了假象的世界,如何抉择。面对一个难以预料的自我,何去何从。若说情感缥缈,那么有符号作为承载的语言似乎比较实在了吧。然而,所谓言说、承诺,这一切又是如此无力。
抉择,是泅渡,是在水中默默地淌过一条宽阔无边的河,只有自己才能感知水的阻力加之于身的重负,无人可以分担看不见彼岸的迷茫。孤独的黑暗中,弥漫着未知的惘然。
-
2008-12-01
01:14:43
by
如歌的尘世
在命运之先
在熟睡中滋生 呼吸着不朽
圣洁地保存一切
在新芽之中
而精神永远盛开 灿烂
啊 这些满是欢欣的眼睛
静寂地观照着
永恒的澄明
——荷尔德林(《许贝利翁的命运之歌》)城市的气质,来自于其建筑、街道。现代抑或复古,华丽抑或简约,种种风格出自出古人至今人的想法,点点滴滴地叠加,犹如有一支巨大的画笔,在这片土地上细细描绘。尽管色彩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化乃至消失,但每一笔的痕迹都无法全然褪去,印记会留在原处,于无声之中提醒着人们曾经发生的故事。当古老的建筑点缀上现代的灯光,那华丽与优雅让人惊叹不已。这盛大的美景,让人瞻仰。如若能多几分细碎的小惊喜,便更妙了。
走在经历了几个世纪的街道上,无意中发现斑驳的墙上若隐若现的图案,那是现在已长眠于地的旧时孩童留下的涂鸦,还是有着什么神秘含义的标记?这一切令人猜想,使人欢欣于窥测古人的秘密。城市中应有这样一些角落,让人幻想、探寻,哪怕是无获而归,那一份念想,也是愉悦的。又或是在每天的同一时间所经过的某个角落,总有一个老人做在那儿,日日相见,却从未交谈,某人他若不在,心中或许会有淡淡的失落。我相信诗人们一定会为那熟悉的陌生老人而悸动他们的诗心,老人为什么会坐在那儿,为什么今天又不在了?一部伟大的作品,就在这细腻的情愫中诞生。一座诗意的城市,应有这些可以激发艺术的元素,或物或人,都隐藏着几分神秘、几分美感。生活其实并非平淡寡味,尽管似乎只是一天天的重复,但就因着这点滴的不同,便在沉闷中生出一朵朵小花,灿烂着日日夜夜。
城市的气质,其实更多的决定于那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物虽有情,那情也是人所赋予。若是将一座城市中的人们都转移到另一地,空城还是城么?城市,终究是尘世,是人世。乡村自然风光固然令人欣然向往,然而,城市才是人类文明的集中体现。而文明中,最精粹的不是物化的一切。建筑、美术、音乐,最终关于灵魂,物质的载体所要保留的是艺术家对于人生的思考。一本本的书,让人们一读再读的,不是那些文字,而是文字背后站着的人和他们的欢欣、愤怒、哀愁、孤闷、挣扎。人,是城市的精魂。写在人们脸上的表情,才是城市真正的容颜。人们惬意、沉思、欢笑、狂欢、苦闷、忧愁……当然,更多的,我想还是是平静与恬淡。毕竟生活是细水长流,是一天天汇成一年年,是一代人传给一代人。我总是相信,先人们会在后人的容颜上刻下自己的印记,那印记不是眉梢的长度,不是鼻梁的高度,而是神韵。所以一个民族会有一个民族的性格,不同城市的人们会有不同的姿态。而最理想的,是恬淡与惬意。早晨,赶着上班的人们脸上挂着的除了匆忙,应还有自信;下班,他们的脸上写着释然和放松。当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渐少,家家户户亮起温馨的灯光,那份尘世的幸福,才是弥足珍贵的。我希望走在街道上,迎面而来的人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对生活感到满足的象征。富足与否并不重要,毕竟城市中的人们不可能均产,然而,人们所应共有的是对于生活的一份知足,在此之外才是奋进与拼搏。如果一个城市人们终日奔波劳碌,那个城市定然不会有灵性。正是知足,才会感到惬意,有了闲暇,才有心思美化身边的一切,雕饰自己的灵魂。
城市的气质,应是如歌般浪漫的。我想说的浪漫不是情人在耳边的相互呢喃,更是深入骨髓的生活态度。浪漫不是一味地追求田野、乡村的自然,不是仅仅坐在旋转餐厅里边俯瞰城市边品尝精致的食物。浪漫是街头的景致,广场上雕像喷出的细细水流,孩子们嬉闹的笑声,小道上散步的人们,是秋风抚过落叶的起舞,是夕阳时天际的红晕。浪漫是化在分分秒秒中,分散在城市的每一寸地方,时时刻刻可以发现的惊喜。
-
2008-11-27
18:51:43
by
小说人物
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的开头有一个几乎是世人皆知句子: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林岗老师讲到这个句子的时候,将其解读为“幸福就是平庸”。相似,就是大同小异,就是没有分别,那不就是平庸么。
同样,能写进小说中的人物,一定不是平庸的人,哪怕他身上具备了很大的共性(即能引起许多读者共感的性质),也不是一个平庸的人,而且往往是可悲的人。很久以前我就认为,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可以写成一部小说的,而且,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可以很具备传奇性的,关键不在于这个人的经历,而在于写的人如何去叙述他的经历,怎样去挖掘主人公的内在世界。而当一个人的事迹可以写成文字的时候,(排除歌颂性的),这个人的内心或行为,很可能是比较扭曲,在现实生活中,很可能是个怪胎——每个人身上都有怪胎的因子,就看去到哪个程度了。一个师妹曾经问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怎样?我说,你别看他的人物都很有文学吸引力,现实生活中让你遇上了,会受不了的。如果有个伊凡来跟你辩论,看你不把他当疯子马上走开,或者一个拉斯科尼科夫来跟你说他的高贵人和低等人理论,看你不立马对他侧目而视。
很多时候,会有把身边的一些人写进小说的冲动,写他们的悲哀与挣扎,更多的,是他们不被人理解的心思和行为。每个人都有被人误解的时候,而且我们被误解的时间往往多于被理解的时间。当我看见他们扭曲着脸,却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扭曲的时候,总会生出几分同情——自然,我知道他们不缺我的同情。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而可恶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可怜之人、可恶之人,都有可写之处。能一辈子不被小说家盯上想写进小说的人,是幸福的。
-
2008-11-26
23:49:44
by
借书卡
现在借书比以前方便多了,电脑一扫就完成,不像过去,要在借书卡上登记什么的。今天在书架上取下莎士比亚全集的第八本——我总是找些旧本子,那套莎翁全集便是找的78年的本子。当我无意中取下书后面的借书卡时,看到上面几个熟悉的名字:陈平原,陈培湛,董上德。
这便是借书卡的好处,手指的轻抚过书页的人,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于是后来的人便知道自己和哪些人读过同一本书。陈平原先生,虽然不是很熟悉,现在好像是北大还是复旦的现当代专业知名教授了,在国内数一数二的了吧。陈培湛老师,虽然我没有上过他的课,但是也是现在文艺学教研室的老师了。董伯伯,听过他一学期的课,是很有学术修养和人格魅力的教授了。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什么,只是前人在我出世前便翻阅过这些书罢了,然而,看到他们的名字还是会小小地有些感动,毕竟,那其中的时间间隔,便蓄积了一份温情——这些师长们,也曾经是学子,在图书馆翻阅着我面前的这本书。
-
2008-11-20
02:01:55
by
男子的心,女子的心
最近小巴总会与我分享他读书的惊喜,小枫的书,让他发现了一片新的天地。他不时会因为其中的某些字句而激动,然后问我是否记得那些语句,而通常而言,我是不记得的。他对于一些问题的敏感度,超出了我的意料,好些问题,是我没有注意到的,可是他却留了心。尽管因为种种原因,他的一些想法还是有很多漏洞,可是,个中的问题意识,着实令我有小小的惊讶。
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女子不如男子,骨子里有股傲气。所以,尽管在他面前会不可救药地全然一副“小女人做派”,一遇到关乎思考的时刻,便换一副神态。然而,为什么大思想家还是男性居多。如果说以前女性得到的受教育机会远远少于男性,那么,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社会变革,这种情况应该有所改变才对。女性主义者批判男权社会,但是,男权社会的存在,难道不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么?从母系过渡到父系,现今依然是父系,哪怕女性主义者叫嚷了那么些年,在当代哲学造成了如此大的冲击,但是,社会依旧是男权社会。
导师曾经一再强调,做学问归根结底是需要问题意识。而当和解解,和卓凡交流的时候,发现有很多他们所思考的问题,是自己没有想过的,我的思维似乎惰于思考,无法发现那些让人激动的思想闪光。是在学识方面的积淀太少,还是大脑本身的构造问题。如果是后者,那真是可悲。
伍尔芙再是出色,还有一个乔伊斯,还有一个普鲁斯特。
-
2008-11-20
01:54:08
by
亚当的面容
在水中揉搓自己的头发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娃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进而,亚当的头发又是什么颜色的?他们的皮肤又是什么颜色?这个问题的实质,其实是亚当和夏娃的种族为何?若亚当和夏娃是人类之祖,那么人类的种族之别又是如何产生。基因突变产生的变异,差别由此而生,进而人种便慢慢形成。沿着这条思路思考,现代科学和神学便产生了交集,然而,这个交集是否具有合法性?以现代科学来思索宗教,对于科学而言是否无效,对于宗教而言是否渎神?问题太大,无法解答。《创世纪》说,亚当是依据上帝的模样而被造出来的。如若果真如此,那从亚当的面容上,是否可窥见上帝的容颜?但上帝又曾一再地强调,不可窥测他的样子,他或是以火,或是以雷电等方式显灵,唯独没有显露给世人他的相貌——上帝是否也具有人的模样,抑或只是一团迷雾,一个可供信望而无具体实像的对象?这两种说法是如此的矛盾,而“矛盾”也似乎已经是大多数读经者对《圣经》文本内容的普遍认可。而当上帝以自然现象被先知们所感知的时候,自然科学再次与之相遇。
上次小巴对我说,为什么人们又从科学信仰回到了神学。我只能凭着微薄的学识,略略地告诉他,人们发现科学理性无法拯救精神的深渊,所以回到了诗意与神性。现代人无法承受虚无的重量,于是为精神寻找栖息之地,借诗与信仰拯救虚无之重。自然科学、理性,它们的力量真的消退了么?当人们质疑内心所感的时候,是科学理性给予了人以确定,逻辑的推演,赋予人界以秩序,这些都曾安慰人心,淡化了人对未知世界的迷惑而产生的恐惧,曾经的许多不可知,现在已成为常识。先民们对于火的恐惧,如今早已不再,对于雷电的疑惑,也得到了答案。可是,为什么人的精神世界,依旧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当对自然的知识满足了人的生存必需后,为什么上帝依然被选择相信?
我对上帝,对神,一直是半信半疑,既不肯定其存在,也不敢妄下结论,上帝只是人类的构想之物。“不知”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它的背后是一种“不确定性”,即“不可把握性”。所以,哪怕再怎么用自然科学来否定上帝的存在,也只是惘然。自然科学,是如何建构起来的,它莫不也只是神与人类所开的玩笑?人类的知识架构,从何而来,其起始点,那个可以认可为坚实的基础又在哪里,如果一旦这所谓“起始点”得以“确认”,这确认的圭臬又是什么?太多的质疑,让我恐惧。思考的无序,导向的是混乱与癫狂。
亚当的面容,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应如何思考,一如所有关于上帝的质疑一般。很多问题,当小巴想与我探讨的时候,总是茫然无助、无从开口。 -
2008-11-07
18:33:38
by
抒情生活
上次在書架間找莎士比亞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昆德拉的書。這兩位作家的書都曾給予了我極大的閱讀愉悅,所以,各抽下一本,準備給小巴看。陀氏我選的是《白癡》;昆德拉,我沒有選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而是另一本,《生活在別處》。小巴翻了翻封二,便放在了一遍,只丟下一句“那么小資的東西,我不看”。昆德拉的名字在前兩年似乎叫得比較響,而且確實也挺受小資的喜愛,他是為數不多的能將哲學思考自然融入到小說中的作家之一,而且也跟上來后現代對于作品形式的顛覆的腳步——不時跳出文本的敘事層面,豐富了作品的層次感。
講了這么些題外的話,其實是想說說“抒情”。抒情跟昆德拉有什么關系呢?跟雅羅米爾有關。《生活在別處》,講的是抒情詩人雅羅米爾的故事。一個敏感、憂郁,最后在正值青春的年華可笑地死去的詩人。詩人的媽媽在懷著詩人的時候,就常常盯著阿波羅雕像,期望肚子里孩子也像阿波羅,而非像那個甚至不希望他來到世上的生父。若要將小說的內容在此簡述一遍,實在無甚必要,在我看來,任何簡述都破壞了原著的本來面目。我只能說,客觀來看,現實生活中,雅羅米爾母子是可笑、可憐,懷著畸形的情感,有著奇怪的心理。再退一步,他們只是將很細膩的感情無限放大、將個人小世界擴大到目光所及的全部范圍的人。正是這份“放大”,并且因著他們內心的情愫之細膩,他們成了兩個生活得過分抒情的人。
抒情。我們應對這這個詞,對這兩個字符背后所蘊含的一切抱著怎樣的態度。生活是應該抒情,還是實在。詩人的心是難以捉摸的,但他們卻也有著令人驚異的相似,當詩人陷入精神深淵的時候,他們走傾心死亡。當世上一切都難以確定的時候,死亡卻以傲人的姿態向世人宣誓它的必然性。我們未必會經歷上帝的審判,但終將面臨死亡的審判。關注當下,少想點未來,其實是人類在死亡面前所作出的不可違逆的妥協。生活是實實在在、腳踏實地的,然而,生活的另一個維度,在默默地抗爭著世俗的人間煙火——精神生活。
哲學家們的思考,最終回到的是人的生活狀態。古希臘哲學傳統,從政治制度出發,回到的卻是追求美好生活。基督思想的最后皈依,也是天國的美滿生活狀態(且不論是何種載體生活,即靈魂、肉身的問題)。怎樣生活,什么樣的生活,這個問題探討了那么多年,至今還是沒有一個定論。一代代的人們誕生、消亡,人類的智慧并沒有增加多少,哪怕是西方思想有兩重世界的概念(即人間和天國),也不能否認人類的思考也只是在人的知識架構中進行。對于我而言,除了死亡之外,或許只有質疑是必然的吧。說回生活,應該過怎樣的生活,往往不是我們自己能選擇的,這里我說的不是貧富、不是人生選擇,而是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關系。曾有人宣稱要過精神豐盛的生活。我相信他只是沒有說出那后面的半句話:也要過物質豐盛的生活。
精神生活,相對于物質生活而言,可選擇性更大些。物質的富足所需要的外部條件,所需要涉及到的人事更為復雜些。而精神生活,更多是個人性的,哪怕思考可以相互激發,可以有人指引,最后還是個人的事情。人之孤獨,與生俱來,不可磨滅,跟群體性一樣,是生存之必需。人首先是個人,其次才是群體中的人。(當然,亞里士多德不會同意這個看法。)物質生活不可逃逸,精神生活,在一定程度上,是對物質生活之枯燥的抵抗。精神生活的富足,所能給予人的愉悅感更為深刻,也更為長久。然后,精神生活不得不面對一個困境,怎樣抵抗思想的無法自救。思考是一件愉悅的事,也是令人痛苦的事。思考本身沒有止境,而人類至今也無法解決思考的終極性。
抒情生活,建立于精神生活,當精神生活膨脹到一定的程度,生活中彌漫著思與詩。如斯人生,是否是幸事。我見過一些詩意棲息于世的人,他們卻比常人承受了更多的痛苦。在精神深淵中無法自拔,日益沉墮。一面維持著日常的俗事,一面無法在自我世界中找到解脫。哪怕是上帝,因著他們的過度抒情,過度深思,也讓他們抱著信仰質疑不已。
抒情生活,幸抑或悲。
附:這篇小文,是為小巴而寫。劉小楓老師的《沉重的肉身》中,有一句關于愛的話,在我看來,比莎士比亞更參透了愛的本質。莎翁講愛情,更多的是愛的形式與內容,而劉老師則是一語中的地指出了愛的徒勞之美。“愛是生命碎片中的驚鴻一瞥”。小巴看到這句話,很是激動,打電話過來少有地跟我抒情了一番。相遇是生命之幸。
愛的承諾在愛的哲思面前黯然失色。
-
2008-11-05
21:13:40
by
釋夢
只要睡覺,幾乎都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以前對待這些夢,都只是醒來就算了,不再去想,可是現在,會跟小巴說起這些夢,一如他也會跟我說他的夢。夢,倒底透露了多少信息。弗洛伊德名聲很響,可是他的那一套始終不相信,在課堂上聽老師講了他的一些基本觀點後,我決心不去看這個每天研究性心理的男人的書。
還是講講夢。小巴總會追究那些夢透露的潛意識,而我更關心的是說夢這一行為背后的心態。(我承認這也很無聊很沒有根據。)雖然我不相信小弗的那一套,但是也多少會認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說法,如果不想,怎么會夢到,如果不是內心深處有這么一個念頭,夢中也許不會出現如斯景象吧。對別人說起自己的夢,其實將自己的內心袒露在他人的面前,而那想法,甚至可能是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所以,這種袒露帶著一定的被窺的危險。選擇對誰講自己的夢,本身可以看出兩人的關系深入到哪一步。而在講述夢境的時候,又存在一個吊詭:講述者自己能夠清楚記得夢境么?當做夢者本身不能記清夢境的情況下,按照自己的模糊記憶講述夢境的時候,存在虛構的成分,這時,應該怎樣向聽取者表露自己的潛意識,全然取決于講述者怎樣“編造夢境”——你希望對方會接收到關于自己的什么樣的信息?信息的接收者完全不知道自己接收到的信息有幾分真,幾分是虛構,那么所謂的夢境分析也就大打折扣。
關鍵并不在于編造夢境與否,這種“編造”是無可避免,而是在于兩者對于這個夢的態度。那畢竟是夢,是否可以當真,那畢竟是夢,是否可以置之不理,不再去想。恐怕兩種情況都難以做到。
那只是夢,我們還是不要去想了吧。
-
2008-11-05
00:29:06
by
什么是闷骚
资料来源于百度知道(果然是什么都可以“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来源】 闷骚——Man Show 的音译,又名马桶加盖,意译为“男人秀”。闷骚不是贬义词,它源自台湾或者香港,属于新兴的俚语,其意思想表达说“心中极度渴望,可又在表面很克制”,意思是故作深沉,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
其辞源中的“骚”不是简单的风骚来解释的,它同时也隐含了“表现、表演”的意思,其实有英文“SHOW——表演”的音译传化(SHOW的中文谐音类似‘骚’,与广府话更接近),但台湾实际上说“SHOW——表演”时更喜欢用“秀”替代。所以,可以推测“骚”音多由香港传入,但组合成“闷骚”后,其“骚”更隐隐透出超越‘作秀’的意境,接近“骚”字的本意。因此说这词不简单是风骚可以解释的。
【具体分析】
“闷骚族”是指外表中规中矩,严肃内向;内心却充满激情、渴望的群体。这是人类性本能和社会伦理道德相互冲突导致的结果。
“骚”也就“骚”吧,干吗又要“闷”骚呢?
“闷”对一些人来说,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人类是群体动物,在人类社会生活,你一定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即使某种规则是违背人类本能的,你也只能遵守它。人类社会的规则是由人为制定,从而也注定是不断变化的。
用实例来举证一下,你会对什么叫“无奈地”遵守社会的规则有深刻的理解:
改革开放初期,当年拥有巨大读者群的《大众电影》以灰姑娘和王子亲吻的画面作为该期杂志的封面。不想这却引出了当年轰动一时的不算小的“风波”。一个旧规则的卫道士为此“充满义愤”地以“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记忆中是这样的标题,有条件的网友可以查看一下当年的《大众电影》)批评该杂志的编辑,谴责杂志“竟然敢”将男女亲吻的画象作为封面,“公然”提倡这种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云云。从而引发了当年还不多见的大讨论。
回到为什么要“闷”上。一些人无奈地选择“闷骚”的原因是,在现时的社会,仍然有这样的潜规则:要受人尊敬,一定要远离“骚”的形象。例如:教师、白领、管理层人员等等必须外表严肃,衣着庄重,不苟言笑。“骚”这个似乎带有贬义的形象和此类人物是无关的。其实在中国,不仅仅局限于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员,即使是一般的普通民众,在强大的传统文化背景的“道德”压力下,很多人都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性本能。
但我们知道,性本能即“骚”却是我们人类与生皆来,自然而然的本能,是无法压制的。在这种本能和社会“角色要求”的冲突下,一些人只能无奈地选择“闷骚”来应对。一个“闷”字就很形象地表达了这种“无奈”,这是本能和社会规则冲突下的产物,这大概也是人类社会所特有的现象。
“闷骚”的“闷”只是一种无奈的伪装,是一个假面具。当脱离社会视线“监督”,置身一个确认安全的私人小天地时,就可以抛开“闷”这个假面具,让“骚”的本能得到释放。而且,“闷骚”的人“骚”起来时,往往会比一般人更强烈!原因很简单,西方的一个哲人早就说过:越是本能的东西,对它的压迫越大,它反弹的力度就越大。
【闷骚型的一些例子】
■达·芬奇
不容置疑,达·芬奇是个天才。他不仅代表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最高艺术水平,而且是位大科学家。他早就有了直升飞机、潜艇之类的构思,可惜在年轻时受过的心灵创伤使他大半生都隐藏着自己的各种奇思妙想不敢公开,甚至用倒写法人为制造理解障碍。
■康德
这位写了三大批判的大哲学家几乎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每天准时出门散步,分秒不差,小镇上的人都用他散步的时间校对自家钟表。他终身未娶,也从未传出什么风流韵事,但他的传记作者古留加仍旧从一些信笺中读出了蛛丝马迹,他在信中屡次提到“上好发条的钟”,与当时流行小说中的偷情描写不谋而合,于是古留加推测这是他与贵妇人幽会的暗号。
■芸娘
此女乃江南文人沈复之妻,《浮生六记》中的女主人是也。虽然不是大明星,却是闷骚女的典型不二人选。她不但鼓励老公纳妾,还与小妾情同手足。一次有朋友说看到她老公带着两个妓女在船上冶游,问她知不知道,她嫣然一笑,答道:“知道啊,其中一个‘妓女’就是我。”
■金岳霖
金岳霖在英伦留学时常手挽穿着入时的金发洋妞,令彼时中国穷学生很是艳羡。不过他钻研逻辑学,一生均以理智驾驭情感,从未向心上人表白,且终身未娶。心上人去世多年后,一天他请朋友吃饭,众人好奇,他才婉转道出:今天是徽因的生日。众人唏嘘不已。
■钱钟书
他说过:你喜欢那个蛋,又为什么要去看下蛋的鸡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见了下蛋鸡,也未必看得出名堂来,钱式智慧可不是那么容易领略的。圈里人都知道,钱钟书捧过的人未必好,他写首诗奉承你如何高明,而你半天没明白那诗里暗含的典故,最后被他涮了心里还喜滋滋。小说《围城》就是钱钟书闷骚的明证。
■张震
14岁被台湾大导杨德昌相中出演四个钟头长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平日不多出头亮相,但是总躲不过闷骚的评价。前些时候王家卫充分发掘了张震的闷骚潜质,让他在《爱神》里饰演一个被过气交际花调教的小裁缝。
■路易十四
人称“太阳王”的路易十四5岁登基,在位72年。他身材矮小,总是穿着特制的15厘米高跟鞋,结果引得全国上下竞相效仿,也为后来蓬巴杜夫人创造女士高跟鞋开了风气之先。最要命的是,当皇后临盆时,他厚颜无耻地声称只要付钱,任何老百姓都可以观看这壮观的一幕。
要想达到《古墓丽影》的游戏迷们的要求可不容易———劳拉那夸张的三围、野性的棱角,只有安吉丽娜·朱莉能做到。当年的坏女孩将装满丈夫(现已成前夫)鲜血的小药瓶挂在头颈上招摇过市,前阵更是硬生生拆散了好莱坞一对金童玉女,俘获世界最英俊男人心,如今正充满母爱等待小生命降临。
【闷骚测试】
其实有很多人外在形象跟内在形象差很多,下面这个测试就是从潜意识来看看究竟你的闷骚指数到底有多高:如果你要参加整人派对,如果要你好好整你的好朋友时,你会选择以下哪一种方式?
1.找朋友的老板一起过。
2.跟对方爱的表白。
3.找人妖大跳艳舞。
4.假扮警察临检找碴。
5.酒中加各种调味料。
答案
1.选找朋友的老板一起过”的你只有在喝醉时,才会忍不住展现你的"骚"劲。你的闷骚指数为40%:这类人平常都正经八百,表现得很矜持,但一旦醉了,就会把埋藏已久的骚劲表露无遗,让身边的人吃惊。
2.“选跟对方爱的表白”的你会在陌生人面前装乖,但只要混熟就会乱发"骚"。你的闷骚指数为80%:这类人平常很害羞很怕生,在陌生人面前彬彬有礼,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表现出真我的一面,甚至搞笑发骚都无所谓。
3.“选找人妖大跳艳舞”的你平常正直矜持,只有在情人面前才会发"骚"。你的闷骚指数为55H:这类型的人平日为人正直诚实,只有在另一半面前才会表现内心最不为人知的一面,例如撒娇、小鸟依人等。
4.“选假扮警察临检找碴”的你是表里如一的人,要发骚也是明着发"骚"。你的闷骚指数为20H:这类人私底下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即使发骚也不会去掩饰,个性自然大方。
5.“选酒中加各种调味料”的你看起来矜持到不行,但其实无时无刻都在暗自发"骚"。你的闷骚指数为99H:这类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拘谨有礼,其实骨子里骚到不行,只要找机会就想办法发骚。
-
2008-10-29
16:58:00
by
一年后還在原地
那天,學術部的部長篤定地詢問——其實只是通知一聲——是否可以在新浪新開一個博客,之前在大巴的那個不用了,我說沒問題啊,這個你們自己決定吧。他們剛接手的時候,是在之前思毅開的大巴上添新的內容,在不到兩周之內,便不再安于在前人舊地上播新種。年輕人,總是心高氣盛。他們之前會在我們曾經的舊地駐足那么幾天,已是讓我格外的意外。新人新氣象,大三的一來到,大四的就靠邊站了。這已不是我們的舞臺,然而,即便是他們的舞臺,我仍抱著曾經在舞臺上跑龍套的心態:一切不過是自己在過家家玩兒游戲,學生會的事情,只有學生會的人才會當一回事。前些時新一屆學生會選舉,有一個小師妹在競選演講時居然哭了出來,最后還是落選了,為了這么一件事,她怎么能擠出自己的眼淚。人和人就是不同,在我看來如此無意義無價值近乎無聊的學生會事務,(雖然對于我曾經負責的項目還是盡忠職守),居然賺得到她的眼淚。問題更在于,她付出了眼淚,卻依舊沒有得到“選民”(包括我在內)的認可。
剛看了學術部的新博客,做得很認真,比我們當時更為用心,也算是值得推薦的一個網頁。只是,不知道他們能堅持多久。當初思毅也是十分用心,帶著我這個只接任務不出主意的人和平平一起做起那個網頁,后來不了了之。上學期還辦得頗認真的電影放映活動,到了下學期只有我一個人還守著,想來真有點凄涼。大家都漸漸地乏了,許多更為重要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不知道這一屆的斗志能堅持多久。
小睿哥開始跳過我直接和卓凡談了,一如當初他跳過思毅直接和我談一樣。和卓凡談起這事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和小睿哥的合作似乎是真的結束了,盡管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副會長,掛名的那種,但是卻感到了深深的疏離感。那些曾經的人兒啊,一個個都遠去了。看著小睿哥雄心勃勃地跟滑動門的另外幾個同學說起工作安排,想起很久之前他激昂地跟我說過的要培養一批啥啥啥的觀眾……其實一切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對于電影異常認真的他,我還是那個對什么事都無所謂的我,一切都沒有改變。不幸的是他似乎選錯了對象,卓凡對待這個電影放映的態度,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一年后與一年前,似乎沒有多大變化。小巴總是會跟我講起以前的事情,而我對于過去,卻不愿提起。又有什么好說的呢,那些曾經的人和事,放在心里就好了,慢慢地慢慢地,就會忘記。記得不是什么好事,當下的生活才是實在的。回憶總會美化過去。今天貪玩去隔壁課室聽了三分鐘的宋元文學史,還是彭彭講課,還是那份課件,連上課的措辭都幾乎和去年一模一樣。
其實物是人非,也沒有什么好傷感的,自古而然的事情。
-
2008-10-29
00:14:34
by
生活的維度
卓凡發了一篇他新近寫的小說給我看,一如他給我看過的所有影像和文字作品,在開端都會讓我感到驚喜。這實在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有想法,更樂于接觸想法,而在此,我強調的是想法。卓凡會看很多書,以前是中國哲學,所以他會一邊跟我吃西瓜一邊說對莊子的看法,后來是基督教,再是東正教,看得雜而深,當我說起奧古斯丁,他馬上反應是《上帝之城》。他也迷日本的動漫,而他所喜歡的,自然不是什么叮當之類的,今敏、大友克洋,都是動漫界中還比較有水平的創作者。我看來卓凡的小說,看到最后的時候收回了最初說的“可以發表”的贊揚。那是很有靈氣的作品,從一個演員的生涯探討人生的意義與無奈,但是缺少的是厚實感,盡管里面不乏哲學的思索。
我想,他是缺少了實在的生活內容。創作,需要的是生活。他的生活,就我所知道的,都是書籍,要不就是動漫,所有的想法與思考,都是來自廣義上的文本,而非生活本身。或許我的所知并不準確,但他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宅男。如果生活有維度可言,那么他的生活維度便在那些文本中。他筆下的女演員,多的是對于很多形而上的問題的思考,缺乏了作為真人的氣息,活的氣息。我所說的缺乏厚度,也就是少了幾分人“味兒”。
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生活,塵世的生活,關于食物等俗事的生活。